感悟《恰同学少年》之三：关于写作—语言与思想
踩踩 0作者：海棠依旧红 发表日期：2007-11-05 复制链接 收藏
之三：关于写作—语言与思想
《恰同学少年》中，关于毛泽东他们考一师时的入学考试作文谁是第一的争论，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时，围绕第一的人选，两个教授展开了针锋相对的辩论：国学大师袁仲谦认为蔡和森的文章文笔流畅，逻辑严密，于平实中娓娓道来，是难得的好文章。而青年教师黎锦熙则认为，毛泽东的文章，论述气势磅礴，观点新颖，是他平生之所未见。两人各执一词，一时间谁也说服不了谁，就使得这个第一名迟迟定不下来。
正在这个时候，当时赫赫有名的“板仓先生”——杨昌济来了，孔校长就让他来评评这两篇文章。他先是看了蔡和森的文章，大加赞赏，认为一个学生能写出这样的文章实在了不得。但看了毛泽东的文章后却说：“文章之结构，论理之严密，尤其是遣词用字这些细微之处确实是粗糙了些，技巧不及上篇。但综观整篇文章，却有一股压不住的勃勃生气，立意高远，胆识惊人。从小学教育之优劣，见战争之成败，国家之兴衰。纵横驰骋间，豪气冲天。”“此子笔下虽粗糙，然胸中有丘壑，如璞中美玉，似待磨金刚，假以时日，当成非凡大器。”他又感叹道：“文采华章，固属难能，而气势与胆识，才是天纵奇才之征兆。”
他的这一番话可以说是讲透了写文章与评文章的精髓。到底如何评价一篇文章，到底怎样的文章才算是好文章？这也是我们今天还在一直探讨的问题。文章的华采，也就是文章的语言和结构是否华丽动人，是否才气逼人，是否精雕玉琢，是否细腻缜密，这固然是重要的一个方面。因为这就像一个人的长相，这是一个门面的问题，不管你是否内秀，但你起码要有一下子吸引人眼球的魅力，文章华采的魅力就在于此。但就像我们看一个人不能只看他的外表一样，我们还要深入他的思想和他的灵魂，去感知他的人品，他的修养，我们才能对这个人下一个结论。
同样，文章也是如此，光有了好的文采还不够，还要有思想性，要有高远的立意和新颖的见解，这才是使文章“化腐朽为神奇”的关键。如果具备了这一点，即使结构粗糙点，技巧稚嫩点，但还是瑕不掩玉，还是会让人值得一读的。这就像两个人，一个长得非常好，但内涵欠缺点或个性不太明显；一个长得不是很好，但却非常有内涵，或者非常有个性，那么能吸引人长久相处的我想可能是后者。这也就是为什么“英雄所见略同”，最后他们一致把毛泽东的、明显在技巧上不是很成熟的文章列为第一的缘故。
之所以想起这个话题是因为现在有些文人都把玩弄文字技巧作为了写作的最主要任务，而不注重自己文章的思想性，深刻性。有些文章人看的时候一气呵成，可看过了之后却没留下什么印象，也没有引起人的什么思索。再差一点的，你甚至还得问：“作者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因为有的作者恐怕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文章是离不开语言的，花俏的语言生僻的词语有吸引人的地方，但是，语言只是表达思想的手段，永远也不能成为写作的目的。语言与思想的关系就像形式与内容的关系一样，形式永远是为内容服务的。文章的立意、思想、观点就像文章的筋骨一样，如果没有这些东西，再好的语言的堆砌，也不可能成就一篇好文章，因为就像一个挺不直脊梁的人，面容再姣好又有谁会对他多看几眼呢？文章可以单薄一点，稚嫩一点，缺少血肉一点，但却绝不能缺少精、气、神。毛泽东的文章好就好在他的精、气、神，那种豪气、那种胆魄，几乎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所以才那么脍炙人口，而又广为流传。
让我们从这里汲取一点写作之道，一点做人之道。其实做人也是一样的，任何时候，人的精神，人的志向是不能少的。你可以幼稚，但不可以浅薄；你可以机灵，但不可以世故；你可以诚实，但不可以软弱；你可以张扬，但不可以跋扈。
我们可以仰视伟人，同样我们也可以学习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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