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
踩踩 0作者：小别墅 发表日期：2008-03-20 复制链接 收藏
这个三月，真是多事之春。
先是19楼的豆妈，一个与癌症嬉笑怒骂了数年的轻灵女子，年轻妈妈，终于在三月，丢下自己三岁的儿子和父母而去了。一时之间，悼文无数。再回头去读豆妈留下的那些博文，真是，唏嘘不已。
再是海子，这个消逝在25岁的生命，在每年的三月，都会引起那么多的怀念。网络是多么强大，总是在没防备的时候，又看到那个影子，带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美丽，成就了自己“完美的诗意的人生”。
还有跳楼的，跳池塘的，车祸的。有耄耋的老者，中年的男女，还有14岁的孩子。生命，都在这个三月，嘎然而止。
网络的，现实的。远的，近的。于是这个三月，总有那么一丝丝的伤感和震憻在空气中，挥之不尽。
第一次体验生，是在我堂姐分娩的那夜。那时的我，初中？姐夫好象不在？否则为什么只有我妈和我在旁边？那夜的一切都模糊不清，真切的，只有堂姐痛苦的脸和紧纂住妈妈胳膊的手。我有些惊恐，有些恍忽，完全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只是模糊地感受到，一个生命的诞生，是如此不易。
第一次体验死，是外婆的离去。89年大年初一的早上。如此热闹的沉寂。当我最后一次握住外婆那已不再温热的手时，忘记了害怕，也忘记了流泪。火化是在年初四，我去了。我看着外婆被推进火化间。然后我退到室外，看着那个高高耸立的烟囱里，很快冒出了一缕缕的烟，我恍惚了，莫名其妙地恍惚了：这，大概就是外婆的灵魂罢，从此，到了天堂。
第一次体验飞来横祸，是老吴的车祸。98年5月。两车相撞，居然会把倚栏而立的老吴挤压在护栏上，骨盆骨折，大腿大面积受伤。那一刻，当我跌跌撞撞从几米外摔倒的地方走到老吴身边时，我一直想着那一声巨响是有辆车的车胎爆炸了，我不敢相信自己是被汽车撞飞的，更不敢相信，刚才还跟我一起在看西湖的老吴，此刻被挤在护栏上出不来。可，当汽车终于被抬开，当老吴倒在地上，当我看到他血肉模糊的腿的时候，我却居然如此冷静，打电话，求助，急救，完全不知道自己也受伤。一个小时之后，当第一位朋友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却，蓦然崩溃。
第一次体验生命的脆弱，是大学室友的逝去。刚刚毕业，刚刚上班一周，居然，被男友所杀。那一刻的震惊，意外，混乱，哦，真是不可形容！相伴四年，居然在分别不到半个月以后，竟天人永隔！那样年轻温婉的生命，谁都不知道这悲剧的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直到现在，每次耳边飘过《丁香花》，眼睛都会被打湿。
那坟前开满鲜花，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
你看那漫山遍野,你还觉得孤单吗?
第一次体验生命的无常，却是大学室友的病，我大学四年的上铺，我大学最好的朋友。好好的一个人儿，却会在一场情变一场病痛后说，得了红斑狼疮。那是2002年的冬天，如此寒冷。每次在网上查关于这个病的一切，每次探望她之后，我又开始陷入幻境。
不是么。生命，真的无所谓承受之轻抑或之重，一切都有可能发生，或许，只在弹指之间。
不是么。我数着自己的日子，想着日历上自己一周、一年、抑或数年后的计划，蓦然之间又觉得恍惚：是么，这些日子，都会如期到来么？果真如此，我是多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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